云川漫步

你是我的神,而我是渎神的人。

第十六章 好像掉码又好像没掉




喻识墨放开湛翌君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对裴沫下了逐客令。


赶走裴沫,喻识墨的心情终于顺畅了—— 一点。


喻识墨没有坐到湛翌君对面,而是继续贴着湛翌君坐着,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, 湛翌君今天穿的衬衫配西裤,中规中矩,米色风衣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

喻识墨盯着他看,他的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,倒是没有古板到非要打领带,他忽而探身向前,用脸颊蹭了一下湛翌君的侧脸:“烧退了?”


这种轻蹭,不含占有欲,倒像是一只大猫在撒娇。


湛翌君没有回答。


显然,两个人都想到了湛翌君之所以会发烧的原因。


喻识墨的嗓音黏着一股温柔:“下次,我会更小心。”


这股温柔来的莫名其妙,因为上一秒,两个人还剑拔弩张。


湛翌君显然没有他那么快速的情绪转换,冷冷道:“没有下次。”


你这张嘴,真不该拿来说话——喻识墨盯着那薄薄的两片唇瓣看——就该被堵在口中狠狠蹂躏。


他忽而话锋一转,问道:“湛迁是谁?”


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

“你喜欢他。”
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
“你喜欢自己的徒弟。”


湛翌君皱眉:“怎么可能?我当年收下小迁儿的时候,他才几岁,我——”


湛翌君一阵无语。


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他喜欢湛迁?他看起来就那么禽兽?!


湛翌君素来古板又正经,虽然不排斥男性之间的恋爱,可是跟自己徒弟谈情说爱绝对超出他的接受范围,甚至在他眼中能称得上是“有悖伦理”。


在他看来,虽然喻识墨也比他年纪小,可喻识墨是个男人,至于湛迁——湛迁是儿子啊。


“你还叫他‘小迁儿’?”喻识墨咄咄逼人,“我认识你第一天的时候问过你,是否有过徒弟。你告诉我,你这一生,有过贵人,有过知己,唯独没有徒弟。怎么,现在又有了?”


方才争执之中,湛翌君对裴沫脱口而出的一句“小迁儿”,直扣喻识墨的心弦。


他有多久,没听他喊过一声“小迁儿”了?


他……还愿意喊“小迁儿”?


喻识墨的心里,升腾起一股雾茫茫的情绪,他被情绪推着走,情不自禁地就问出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。


湛翌君倒是淡定得很。这些年来,关于湛迁的问题,他早已回答过千次百次,在他心里早已行程了一套万全的应对措辞。


“我确实曾经收过他,怎料,他顽劣不堪、朽木难雕,最后因为不服管教与我断绝关系。我只当,没有收过那个徒弟。”


顽劣不堪。朽木难雕。


喻识墨闻言,痛不可当。


他不是第一次听湛翌君如此形容他——同样的措辞,在七年前他已经被痛击过一遍——却是第一次清晰地以旁观者的身份听湛翌君描述“湛迁”。


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为湛翌君辩驳的理由。


原来,一直以来,他都是这样看他的。


喻识墨压住内心翻腾的情绪,装作不在乎的样子:“也对,反正你当初收下湛迁,也仅仅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建江商业银行的行长,想要通过他拿到行长秘书的职位吧?”


湛翌君淡道:“喻总对我的事,似乎格外清楚?”


感知到对方在不着痕迹地抢夺话语权,喻识墨截断他的念想:“是我先问你的。”


“可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,”湛翌君也不是任由对方摆布的玩偶,定定地看着喻识墨,“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,当年,湛迁没有把裴沫推下过楼梯?”


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
幼时那种怎么也说不过他,总是被他压制的感觉,又回来了。


他的师父,回来了。


喻识墨忽然意识到,自己重逢以来一直被紊乱的感情麻痹了感知力,其实,湛翌君从来就不是什么含羞待放的花骨朵,更不是弱不经风的美人灯,那个人从来都是心机深沉,吃人不吐骨头。


然而,如今的喻识墨也不是当初的孩子了。


“我猜的,”喻识墨泰然自若,“你教出来的徒弟,怎么可能会做出将客人推下楼的事?”


湛翌君看着他的眼睛,有好几秒都没有说话,似乎是在评估这话的真实性:“你好像比我更了解我曾经的徒弟。”


他在“曾经的”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,喻识墨听出来了,但他假装没听见。


喻识墨毫不露怯:“我只是了解你。”


紧接着,他在湛翌君再次开口前,抢先问道:“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,我的问题呢?为什么当初要选择收下湛迁?”


湛翌君反问:“你为什么关心这个?”


反问的反问:“你为什么总是反问我?”


湛翌君回道:“职业习惯。”


喻识墨也同样回他四个字:“以后改掉。”


这种幼稚的霸道让湛翌君在心里摇了摇头,无奈又宽容地评价道:小孩子。


“我很好奇,君少这一辈子,有没有真心待过什么人?还是说,在你看来,任何人、任何事皆可利用,”喻识墨的语气逐渐锋利,“你当初利用湛迁对你的喜爱,牟取行长秘书的职位,现在又要利用我做什么?”


过去整整七年,喻识墨仍然清晰记得当初湛翌君对他说过的话。


当初,在湛翌君的办公室里,那人云淡风轻的一句“我只不过是需要一块敲门砖,而你再合适不过”,撕碎了他的心脏。


彼时,湛翌君满脸蔑视地对他说:你在每一个维度上,都不符合我的审美,如若你不是行长的儿子,我会愿意教你?


湛翌君说: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,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,怎么会勉强教你到今天?


这些年来,他曾无数次想过,也许湛翌君是有苦衷的。在他心中,仇恨与思念剧烈交锋,此消彼长,就算知道是湛翌君谋害了自己双亲,就算亲身经历湛翌君派杀手,喻识墨仍然清楚地知道,自己无法完完全全地恨他。


他恨他,可他更加爱他。


在仇恨的不断浇灌下,滋长出来的爱只可能是扭曲的。


所以他一次、又一次地求证。


他始终在说服自己、在欺骗自己,他不愿相信湛翌君真的那么冷血无情。


可是现实,一次又一次将他狠狠击倒在地上。


都说言语容易骗人,可喻识墨是那么渴望听湛翌君说一句“在乎”。


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相互试探,这时候任何一方露出一点退缩的意味,都会被试出破绽来,可是偏偏——就在这时,喻识墨的手机铃声,响了。


喻识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龚学义的电话。


龚学义知道他现在正与湛翌君见面,这时候打电话给他,必然是有非常要紧的事。


喻识墨只得暂时放过湛翌君,接起电话。


“喂……什么?!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让喻识墨的表情骤然紧绷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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